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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弟大法就是好。

【侠客风云传】【荆谷】两相望(一)

答应了半年的21坑,半夜开一开。

盟主线天龙教之战两年后,荆棘出走,谷月轩盟主。一个大约与任何主线都无关的江湖故事,可能会有狗血注意,有部分原创人物注意。


一、

日近中天,苏州西郊天平山上,有一行人正在窄窄的羊肠小道上走着。为首的是一名铁塔似的黑胖子,一抹面上汗水,伸手推搡了把跟在后头的一名年轻女子的肩膀,粗声粗气道:“哭什么,烦死老子了。等到时候见了老大,将你赏了几个兄弟做老婆,保证让你快活!”

他这话说得下流,只听前后跟着传来几声猥琐低笑,那女子禁不住脸色一白,又不敢哭得更大声,呜呜咽咽更是悲戚。

“你们这帮贼匪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劫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有一少年自那女子身后站出来,虽说双手被缚,可还是胸背挺直,一双瞪圆了的眼里满是义愤。

“哟,你小子是谁,轮得到你在这逞英雄?”刚刚说话那名匪徒吐了口唾沫,走近一步,伸手拍了拍那少年颊侧。

少年脸颊瞬时涨得通红,却梗着脖子不肯后退,口中说道: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我叫慕容蘅,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贼子,有种放开那姑娘,全都冲着我来!”

“哟,姓慕容?莫不是那个慕容家的人吧。”后头有另一个扛着刀的男人走上前来,对着同伙挤了挤眼,“看不出这趟我们还劫了一头肥羊。不知这细皮嫩肉的小少爷,能换来多少银两呐?”

慕容蘅咬牙吐出两字:“做梦!”

“看不出来,嘴上还挺硬气。”带头的男人一咧嘴,突然就一拳擂向慕容蘅的胸口,“就看你这身子骨够不够硬了。”

慕容蘅被揍得趔趄了记,强撑着没跌倒,又抬起眼来,继续对那匪徒怒目而视。

“怎么着的,还不服气?”男人口中骂着,抬腿狠狠一踹,一点力气都没收。

慕容蘅受不住那一踹之力,一连倒退了好几步,眼看就要跌倒,背后突然被人轻轻一顶。

那力道温温和和地自他背上蔓延开来,他就这么稳稳站住了,一点也没再摇晃。

对面的男人看他还站着,低低骂了句,正欲再踹,足尖刚刚触到慕容蘅的衣襟,就像踢到一块铁板一样,瞬时惨叫一声退了开去,还龇牙咧嘴地抱着右腿原地跳了好几下,动作神态颇为滑稽。

“混小子,你这是使了什么阴招?”他刷地一声抽出同伙腰上的佩刀,气急败坏地想要砍慕容蘅,刀是挥出去了,就是没砍到地方。

慕容蘅看着就杵在原处,哪都没去,可偏偏就躲开了那来势汹汹的刀锋。而在他身后,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月白袍子的青年,不着痕迹地将侧顶着面前人背部的肩膀移开了些。

男人也看到了青年,大声嚷道:“你他娘的又是谁?”

青年没说话,只抬了抬眸,淡淡道:“耽搁这么久,这位兄弟就不怕寨主责怪?”

说也奇怪,他那一眼明明平静得很,并无任何咄咄逼人之意,可就是让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男人失了气势,硬是噤了声不说,连手里的刀都垂了下来。

男人就这么怔了会,转眼一见那青年双手也被牢牢缚着,这才想起这人也是他们一众弟兄在山下劫来的货,登时脸色一变,一抬手揪住了青年垂在颊侧的一缕长发,恼恨道:“呸,又是一个小白脸,长了这么副比娘们还好看的模样,是想勾谁呢?”

青年被拉扯得微微低头,听了他这荒唐之言,轻皱了下眉,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收紧。

“你放手!”慕容蘅气得全身直颤,用肩将男人的手撞开,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们这般欺男霸女为祸乡邻,早晚会有人替天行道收拾你们!”

男人又想揍慕容蘅,被同伙一把拉住。

“好了好了,别把货打坏了,回头没法从慕容家捞好处,老大一生气,哥几个还不得一块受罚。”另一人劝道,对着众人吼了声,“腿脚都麻利些,谁不肯走,就从山上丢下去!”

一行人这才再度往山顶走去。

身边有好几人看着,慕容蘅还是多走了几步靠近刚刚抽泣的女子,艰难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帕子,转过身来塞到那女子手上。

“多,多谢慕容公子。”女子已经止住眼泪,害怕地看了眼那些持刀匪徒,对着慕容蘅小声说道。

“不必谢我,我也没什么本事,救不了你,连自己都跑不掉。”慕容蘅摇了摇头,惆怅地转身,就见那穿着月白袍子的青年正噙笑看着他。

“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青年明显听到了他与女子的对话,“就这份敢为他人言的勇气,你便已经相当了不起。”

慕容蘅勉强一笑:“大哥莫要说笑,小弟我就是个废物,武功平平,要不是方才大哥出手相助,恐怕此时已丢尽了慕容家的颜面。”

青年眼里笑意渐深,轻喟道:“慕容兄弟的言行,倒是令我想起了我那三师弟多年前的模样。”

慕容蘅想起之前自己背上那一托之力,那匪徒看不出来,他心中却是一清二楚,若非有这青年护着,那一踹一刀,他断不会毫发无伤。眼下听得此言,他不禁好奇起青年的身份来:“不知大哥是因何来此,又为何也落到这群贼人手里?”

“我到这附近办些事,左右正好路过……”青年并未说完,面前带路的匪徒便已停下脚步。

弯弯绕绕走了大半天的山路,他们此时已深入山腹,距离山顶大约只有不到半里的路程,眼前竖着一堵嶙峋峭壁,而在那乱石掩映下的凹地里,正建着一处不小的寨子,寨门口高高吊着一面旗子,杆头挂了一具猛虎头骨,旗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“虎头寨”三个字。

带头的匪徒吹了声口哨,冲着守门之人喊道:“快去通报老大,这回抓到了大肥羊!”

门口两人往里去了,只见机关一落,寨门缓缓打开。

那匪徒转过身来,拿手抓向慕容蘅肩膀,粗声道:“给老子走啊!”

慕容蘅一通挣扎未果,不情不愿地迈了步,回头一瞥,却见身边人还立在原处。

“原来在这里。”青年抬头看向那旗子上的三个字,微微眯了眼,“背倚山壁,前有茂林,难怪我遍寻不着。”

眼看他站着不动,嘴里还旁若无人地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,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匪徒再耐不住,就跟对付慕容蘅一样,一拳就想砸到青年脸上。

“大哥!”慕容蘅急得出声喊了句,想要冲上去帮忙,又碍于自己双手被捆着鞭长莫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骇人的拳头砸过去。

拳风逼近,青年面色未改,甚至都没瞥那冲上来的男人一眼,也不见他如何运的力,原本缚在身后的一双手就获了自由,左手轻轻一拂,恰恰将男人的拳头挡在了一尺之外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不过是拳头被握着,男人却像是全身都被压在了五行山下,不仅动惮不得,全身筋骨都像被狠狠捏住了一样,高大的身躯抖个不停,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。

慕容蘅看得出来,若是男人还有力气,他早就惨叫出声,可眼下只能一边喘着气一边不停低声告饶。

青年抬了抬眉,终究没有下狠手,松了五指将人甩向一边,转眼间人已跃至丈余之外,直往寨中冲去。

慕容蘅瞪了会儿地上留下的几截断铁,眨了眨眼,没理会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匪徒,忙不迭地追着青年跑向门口。

短短一瞬,青年已撂倒了其他几名将他们押上山的匪徒,门内又有数十人提着刀剑迎上来,他也不慌不惧,一步跃向一侧墙头,抬腿侧踹,衣摆翻飞下,那本来悬着大旗与虎头的粗竹就这么从中折断,被他足尖轻轻一挑,疾旋着横扫开去,连着撞飞了十七八人,剩下最后一人正好被飞起来的虎头砸中脑袋,眼皮一翻跟着扑倒在地。

电光石火连伏十人,不过也就是一招功夫。

慕容蘅愣愣望着青年疾行而去的高挑背影,眼里光芒顿现,喃喃道:“林冲策马鞭,原来竟是那人来了?”

他脸上绽出一个惊喜的笑容,更快地跟着跑上去,不远处的打斗声一阵隔着一阵传来,都没有持续多久,不多时,这虎头寨里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。

等到慕容蘅再找到青年的时候,他已经到了寨子正中最大的一间屋子里。

那人正两手空空地站在大厅中央,俯身望着地上躺着的人。

面前已经倒下之人身材魁梧,满脸虬髯,披着一身虎皮大袄,从形容来看,正是传说中虎头寨的债主程虎。

青年弯下腰去,深深望了眼程虎肩上的一处刀伤,又探了探他的鼻息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
慕容蘅平复了下呼吸,努力按捺了下激动神色,这才颤声唤道:“谷……谷大侠?你可是武林盟主谷月轩谷大侠?”

青年抬起头来,颔首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
“谷大侠,竟然真的是你!”慕容蘅惊呼道,“大伯说你会来,叫我在山道上候着,没想到你会与我、与我一起……我就该知道,传说中的逍遥拳不平,怎会放任这虎头寨的人这般胡作非为?”

谷月轩站起来,一掌替他劈开腕上束缚,口中叹道:“慕容兄弟,我的确是特意来这一趟,不过这寨主程虎却不是我打晕的。”

慕容蘅一愣,也看清了程虎肩上刀伤,他自然听说过谷月轩不使兵刃,看来这番话也并不是谦虚,的确有别人赶在他抵达之前制服了程虎。

正说着,外头风声一变,竟是半掩着的屋门被砸开,紧跟着传来一记重物坠地声。

慕容蘅回过头去,看清地上缩成一团的人,蓦地睁大双眼。

那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路上挑事的那名匪徒,明明之前见他已被谷月轩甩在了寨门口,这会却不知又被谁扔到了这里。

地上那人的模样说不出的凄惨,右手小臂已折,掌心被利刃贯穿而过,皮肉外翻,淋漓鲜血洒了一地,眼看着这手必定是废了。

看来虽说谷月轩饶过了他,却还是有人没肯善罢甘休。

剧痛之下那人早已晕厥,谷月轩望他一眼,深深蹙眉,飞身跃向屋外,神情比先前闯门时还要急切。

慕容蘅依稀听见他喊了两个字,风声之下并不真切,跟着出去的时候,就见谷月轩正孤身一人立在院子里,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晚霞深处,双拳握紧又松开,半晌才轻轻地阖了阖眼。

“谷大哥,你是要找谁?”慕容蘅忍不住问道。

谷月轩没有回答他,只摇了摇头,一双恢复温和的眼里,隐约盛满了无奈。


T.B.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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